3  二白

        白伊怜的呼xi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愣愣地看着那只小狗，看着它圆gungun的shen子，看着它鼻尖上那块浅褐色的斑，看着它歪着脑袋看她的样子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hou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半晌才发出声音，沙哑的，颤抖的：“白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狗听见这个名字，尾巴摇得更欢了，两只前爪扒上她的膝盖，hou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怜弯下腰，一把将它抱进怀里。小狗的shen子nuan烘烘的，心脏在pimao下扑通扑通地tiao，她把它贴在xiong口，下巴抵在它mao茸茸的touding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它还在，它还活着，它还认得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狗在她怀里拱来拱去，伸出she2toutian她的下巴，tian她的手指，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想念一口气补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声音从shen后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低撩磁xing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，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，余音在空气里缓缓dang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怜抬起tou。

        逆着光，一个男人正站在几步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极高，shen形颀长，穿着一件黑色的pi衣，拉链没有拉到底，lou出里面深灰色的内搭。下shen是一条同色的piku，ku脚收进黑色的短靴里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，锋利而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官很深，眉骨高ting，鼻梁笔直，薄chun微微抿着，下颌线条利落得像雕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仁是极深的黑色，带着一种野xing的、不驯的光，像是草原上还没有被驯服的大型猛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里拎着一gen狗绳，绳端的金属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怜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狗，仰tou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在看她，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，在她瘦削的锁骨和尖尖的下巴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落在她怀里的小狗shen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？”他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怜低下tou，看了看怀里的小狗，又抬起tou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我是……它的前主人。它叫白白。是你捡到它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里的狗绳绕了几圈，随手揣进pi衣口袋里，迈开大长tui走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步伐很散漫，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她面前站定，低tou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狗，又看了看她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，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它现在叫二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白？”白伊怜愣了一下，喃喃地重复了一遍，“一穷二白的二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tou，看着怀里的小狗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笑容很淡，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，嘴角弯了弯，又很快平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声说：“和我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继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tou看着她，看着她垂下的眼睫，看着她瘦削的肩膀，看着她抱着小狗的手指，指节细白，骨节分明，像是轻轻一握就会碎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，脚上的帆布鞋边沿泛黄，整个人透着一gu清贫的、脆弱的气息，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招了招手：“二白，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