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亲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幽暗地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梅尔本以为他会现那种被戳破后的恼羞成怒，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神异常平静，平静得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    灵的躯遮蔽了所有从枝叶隙泻的光线，比树影本更深、更重的阴影顷刻间将梅尔完全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。”梅尔将这个词拉得很长，更深地陷糙的树里，“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回灵领地吗？怎么？你反悔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的想我亲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梅尔沾沾自喜，坏兮兮地笑着，从树上直了起来，趾气扬地抬着巴，准备凑近去欣赏他的窘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，这家伙问这些有什么用，难她会说实话吗？真是有够蠢的！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，与她四目相对。一秒，一个温明亮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，完得简直令人恼火，但可恶的是，越看越觉得这个蠢货比以前要顺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我要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唇抿紧、又微微松开，原本在心中反复演练过的话语突然一时卡在咙里，于是他只好重新组织语言，寻找最合适的表达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此刻的表，和之前任何一次她无遮拦后的反应都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，锁住她的睛，他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很轻，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，又藏着更深的试探。

        梅尔压紧自己想要往上扬的嘴角，刚想不动声地将视线收回来，站在她前的灵突然微微侧过，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，却准而彻底地切断了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方法很好用，一提到这种事，灵就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有些不耐烦地追问：“为什么不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本打算继续靠近的梅尔意识停在原地，然后毫不示弱地抬着，与他对视。

真是服了，该死的灵，该死的酒。她那么讨厌灵，一直认为他们傲、虚伪、作，结果现在又是亲嘴又是的，她真是牺牲太多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梅尔差直接骂了，这些灵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讨厌。他这是什么啊？嫌她烦到想赶走她了？那他得失望了，她就是要烦死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不想走啊。”梅尔抱紧双臂，实在懒得编理由，脆直接敷衍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他，飘向远，落到另一个灵上。仿佛施加了某种应法术，萨洛恩在她望过去的第一秒就有所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个可恶的灵非要固执地问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过这片树林，不远，”他的目光投向树林深，“就有一条通往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不走？”他的声音冷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最让她憋屈的不是她自己其实很享受，而是她居然撑不住，这让她觉得很丢脸，觉被一个死男比去了，明明应该是那家伙丢脸才对！这一她绝对要讨回来，气死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她思索的瞬间，灵毫无征兆地往前踏了一步，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什么况？她搞不懂这些灵的脑是怎么长的，他是连‘亲‘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都不知吗？不对吧？明明上次他气得想把她千刀万剐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想梅尔越压不住绪，于是她带着明显的绪波动，有些烦躁地问回去，“走什么啊？现在不是在休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被问得烦了，梅尔索也朝他丢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的树叶被风得哗啦作响，光影在他脸上晃动。卡兰迪尔沉默了片刻，底深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他再次开，每个字都清晰地敲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很好奇，那她今天早上让他亲她的时候，他又为什么不亲了呢？于是她把这个问题也问了来。